艺术家

返回向新而行”中国现代新绘画作品展

2019-01-14

民主与自由不会自动到来,假如将林一林于旧金山和瑞士的行为艺术放置在国内会有怎样的景象?或许这种比较是不合情理的。90年代林一林通过挪动一堆砖头创作了著名的《安全渡过林和路》,新世纪之交他选择在美国生存,由挪动“物”变为挪动“身体”。地上打滚是孩子表达不满的方式,也可用于自由撒欢的表达,当这种方式表达的时间足够长远,它就成为了一种哲学,但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从作品《金色游记》《从她脚下出发》中,能看到艺术家对新的现实经验的记录,持久的行为和模棱两可的回答使得作品依然神秘莫测,或许在未来我们对此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艺术汇:此次于博而励画廊的展览“从她的脚下出发”共展出了4件作品,其中作品《金色游记》与《从她的脚下出发》中,你分别选择了美国与瑞士这两国家。《金色游记》中,你在旧金山不同地点实施行为创作,《从她的脚下出发》中你从比尔市中心的正义女神喷泉、当地步行街与比尔艺术中心这三个象征性地点出发,滚到设定的终点——比尔市政厅。为何选择这些地点?瑞士的三个地点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林一林:这些地点构成了比尔城市的坐标,陌生的外来者很容易了解到这些地点,也是认识一个城市的初始方式。当然,这三个地点和市政厅构成的路径带有某些隐喻——西方现代城市文明的简易结构,这在一个小尺度的城市里体现得尤为清晰。三条路径也是我身体可承受翻滚前行的距离,我预先在谷歌地图测量过这些距离,发现从市中心广场经步行街到市政厅的距离是最长,也是人流最多,对身体的挑战最大。我不太有把握能完成这条路线,因为不能避开这些地点,我亦只好去做了,所以我一直强调我的行为不是挑战身体的极限,这点只是附带出来的。在旧金山的翻滚就轻松得多,因为地势都是斜坡的缘故,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这点。第一次的翻滚是在奥斯陆的旧农宅的短坡道上和一个当地学生同时进行,因为翻滚太快,我几乎晕过去。我带着前一次的经验踹踹不安地进行下一次的行为,才发觉自己每次都失算或只能接受某个难受的过程。看来,理性离我的头脑很远,唯有恐惧能阻止我一时的冲动。

艺术汇:在作品《金桥》(2011)中,你已采用过人墙与滚动的方式做行为,这也是你移居美国10年后创作的行为作品,2014年这种模式被挪移到瑞士。可以看到,不同于《安全渡过林和路》(1995)对道路的完全干扰,《金桥》和《从她的脚下出发》是缓慢地通过,同时也发生着阻碍。且你作为行为的主体产生了一些变化,早期是以主动的方式来对抗,而后期则以“滚”的方式来缓冲,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林一林:很简单,所处的国家和城市改变了,时代也不同了。这意味着个体从一种社会结构的束缚的极力挣扎到另一种文化的逃离,逃离不是目的,这可能是一种发现的过程,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场”,在场才能取得应有的力量。

艺术汇:《假日》(2013)是你此次展览中比较特殊的作品,它被安置在楼梯转角处,显示你被倒吊着进食一盘意大利面。倒吊是一种惩罚与受刑,而进食是一种给予,只是这种给予并不合时宜。我会将其联系到权力的控制,是什么促使你创作了这件作品,它与整个展览的关系是怎样的?

林一林:这件作品在我的创作中有点特殊,是专门为H.H LIM(林辉华)在罗马的著名艺术空间而作。在这个小空间拍的录像和照片,最后呈现的是一个等人大的灯箱照片。因为这个空间的橱窗特性,每天到傍晚时,灯箱的灯光就自动打开。我记得那天下午刚到罗马,LIM就马上开着摩托车搭着我从他家穿过整个古城到达现场,在我完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开工,马上在对门的餐厅买了一盘面条,三个工人把我倒吊举上安装好的铁管。整个过程真有被权力主宰的无奈感。在“博而励”的展览,用了两个电视播放这件两个角度的录像,我想过它跟其它作品的关系,它是突兀和补充。